今年的上海车展上，降成本几乎成为所有汽车厂商和供应商达成的一致共识。

比亚迪推出一款新的电动车“海鸥”，其售价低至1万美元左右，车商们感叹“做汽车硬件以后肯定不会有什么利润了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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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众汽车今年照例包下了车展巨大的展台。大众集团全资科技公司大众问问CEO张人杰对第一财经记者表示：“汽车厂商正在面临巨大的利润压力，别看车展上场面盛大，接下来的一段日子竞争厮杀会更激烈。随着价格战的继续，车厂毛利率会进一步下降，大多数厂商很难在这样残酷的竞争环境中实现盈利，淘汰赛的速度将进一步加快。”

降本增效之下，谁将撑起汽车行业的下一个增长点？可以看到的是，人工智能和软件技术的突破正在改变汽车行业，智能座舱与AI创新技术的融合以及舱驾融合是行业发展的趋势。根据麦肯锡的一份报告，到2030年，汽车软件市场将以每年9%的速度增长，增速高于整个汽车行业。

AI和软件技术正在改变汽车行业

4月20日，马斯克首次在财报发布会上表示，特斯拉将会把销量的优先级置于利润之上，暗示着这家全球最大的电动车厂商将继续降价。

马斯克还称，特斯拉今年将会推出全自动驾驶软件FDS，从而产生可观的利润，以抵消因大幅降价而面临的部分利润压力。目前特斯拉以高达1.5万美元的价格出售FSD软件，这传递出汽车行业寻找第二增长曲线的信号。

张人杰表示，汽车硬件以后的利润空间将会被挤压地非常小，甚至很多厂商会面临亏钱。“以后汽车行业的增长肯定是要依靠软件来驱动的，这几乎是没有悬念的。”他对第一财经记者表示，“硬件不会再有什么利润，而软件服务势必会带来更大的附加值。”

大众汽车也在持续押注软件。这家德国汽车巨头已经与地平线、中科创达等中国科技企业合作，共同研发针对中国市场的智能互联、信息娱乐产品及解决方案，并围绕软件形成本土化电动出行生态圈。

人工智能和软件技术的突破正在改变汽车行业，ChatGPT这类AI聊天软件的诞生为车内的智能互联带来新的机遇。

对于大众问问这类软件公司而言，聚焦的是车内语音交互。“今年我们关注的技术聚焦生成式AI（AIGC）在车内的应用。”张人杰告诉第一财经记者。他表示，随着生成式AI大模型的进一步发展，连接各种服务将变得更加智能和无缝，极大程度提高用户体验。

第一财经记者注意到，今年上海车展上，包括商汤、中科创达在内的一批AI和软件服务公司纷纷亮相。商汤科技在大众汽车同一个展馆内展示了“绝影”智能驾驶解决方案，并首发6款智能车舱新品。

商汤科技联合创始人、首席科学家王晓刚表示：“智能汽车是通用人工智能（AGI）实现闭环的理想场景，希望车和AI模型之间产生更多有效互动，完成从人到车到AI模型的互动闭环，让AGI带来更好的驾乘体验。”

王晓刚介绍，融合视觉、语音和自然语言理解的多模态AI大模型交互正在引领智能车舱的创新。例如，通过视觉AI技术，“绝影”对驾驶员注意力检测升级为3D空间建模方案。

商汤还展示了与近期推出的“日日新SenseNova”大模型体系深度融合的未来展示舱，并称之为智能化的“第三生活空间”。

数百亿美元的汽车软件市场

地图软件也是未来人们出行的重要“入口”。在今年的车展上，国内地图厂商四维图新CEO程鹏接受第一财经记者专访时谈到了GPT大模型。他表示，借助大模型，未来可以对人们的出行进行更好的路线规划。“比如以后你坐进车里，你的车就能自动检测到你有没有吃早饭，并且可以帮你在最近的早餐店预订食物。”他说道。

程鹏表示，四维图新以智能驾驶、人车交互为主要应用场景，公司的AI团队基于大模型，正在优化地图感知以及智能座舱的人机交互和语音交互。他预计，四维图新基于大模型的相关人机交互产品将会在2025年推出。

“现在大模型已经布好了非常完善的底层技术，都不用企业自己来做，节省了时间。软件公司只要在上面做应用场景就可以，来使用户的体验得到很大的优化。”他对第一财经记者说道。在今年车展上，四维图新与毫末智行发布了场景地图，并于近期宣布接入毫末DriveGPT雪湖海若，以提升地图成图自动化水平等。

软件和服务将为汽车行业带来数百亿美元的销售额。麦肯锡分析师预测，到2030年，汽车软件的销售额可能达到500亿美元。

但软件公司要实现盈利，还需要很长的过程。“国内的软件公司很多都是项目制的，也就是根据一个项目来定制一个软件，这意味着首先软件的量不会很大，因为它不可复用；另一个是软件的成本很高，因为每个项目都要投入大量的人力，这导致很多软件企业仍会面临长期的亏损。”张人杰告诉第一财经记者。

以商汤为例，2022年商汤科技实现营业收入38.09亿元，同比减少18.97%，亏损超过60亿元，亏损幅度同比大幅增长64.73%。

四维图新今年早些时候也预计业绩将继续亏损，主要受到商用车市场环境以及智舱业务收入大幅下滑等因素影响。不过今年迄今，四维图新股价累计涨幅已超过20%。